在習姬離開過後,震南就一直有意無意地保持距離,更多時候是為了抑制對她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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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南,你敢背叛我!」習冠在殺人以後,神志都會漸趨模糊,根本不會記得誰是誰了。

所以即使是有血緣關係的厲沅沅,這個時候在習冠眼中,也不過是頭任人宰割的羔羊。

「師傅,她是小師妹的女兒啊!」震南想做的只是勸他清醒一點,當初已經犯了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為什麼今日不可以換個法子呢。

「是又如何?我要讓全城的少年,都為她的愛情陪葬!」

話音剛落,明晃晃的劍刃,又匆匆染了不少鮮血。

厲沅沅發現自己無法真的用靈力操縱炙陽槍,只能像個傻子似的端著舉著。

習冠不會拿劍砍她,她也沒法拿槍捅他。

還是震南來勸她,「小小姐,說吧。這麼多人,因為一個人死去,他不見得會心安。」

起碼,震南自己是這樣的。

雖然,那個時候的習姬一直不原諒他;迄今,他也沒覺得供出流珩有錯。

況且,流珩這十幾年混的風生水起,可要比他這個習冠的右手更出風頭。

「我說了,他會放過其他人么?」

習冠淡淡說了兩個字「不會」后,繼續開始喪心病狂的屠殺。

一個又一個陌生的面孔,從漠然到恐懼,挨個慢慢倒下,和塔羅牌一樣,速度甚至更快。

但讓她真正改口的卻是神鵰俠侶系統。

同樣不忍看殺戮的神鵰俠侶系統,只得拿晉級任務和碎片獎勵為誘餌:

【笨蛋宿主,你身上的命案背負得更多,獎勵得到的鑰匙碎片可能失去的會更多。】

失去……

厲沅沅不想再失去什麼了。

孩子沒了,愛人還在。

她一定會保護白非墨的,也一定不會再人習冠殺人。

厲沅沅自以為是地想了個最荒唐的謊言,「是白堤。這些日子,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也是他告訴我來找你。」

既然這些無辜的人註定要死亡,那麼厲沅沅不覺得要為他們的慘劇買單。

他習冠不是想知道么,那就說個最虛無的。

震南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厲沅沅保護白非墨的決心,心中的那種堅定,已經超乎了所有馭靈師的強大。

儘管震南知道厲沅沅在撒謊,可還是沒拆穿。

只要,只要可以暫時瞞過習冠,後面就有一萬種撇清的可能性。

習冠訥訥重複了一遍,「白堤?」

白鶴的獨子,亦是他的有愧之友。

忽然的,習冠不打算追問下去了。

真要在無煙城殺了白堤,那麼習姬該如何自處。

習冠猶豫了,萬千種可能性都有想過,唯獨沒算上桃花島的兩人。

一個是白堤,另一個是白非墨。

相較於白非墨,白堤倒是好解決多了。

「怎麼,不去殺了?」厲沅沅嗤笑一聲,習冠變臉的太快,快到讓她無法判斷是信還是疑。

「丫頭,你沒,騙我?」習冠只是有那麼一丁點兒懷疑,因為回來傳消息的人只是描述了身材和樣貌。

除此之外,其實習冠沒有更詳細的信息。

只要厲沅沅的謊言不是那麼顯而易見的作假,習冠沒有過分的理由去質疑。

厲沅沅輕飄飄地搖頭否認,「沒,你繼續。」

她直接往後退了小十步,遂擺明了立場:殺吧殺吧,開心就好,反正我說了。

「師傅,不然……」震南很慈悲地懇求習冠,放下武器,放過他們。

習冠也開始紅了眼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要不是逼姬兒太緊,這個孩子肯定在他的呵護下長大。

不說成為全天下最快樂最幸福的女孩兒,起碼在無煙城會無憂無慮。

有什麼危險和風浪,也都是又他扛著。

可,厲沅沅終歸是一個人長大。那個撫養的父母,也不是個真心真意的。

「好,下去吧。」習冠朝著幾個蒙面人點頭,他們立刻就處理完了現場。

習冠也扔了黑金長劍,輕輕撥開厲沅沅的炙陽槍,柔聲說,「坐下,我們好好說說。」

厲沅沅木訥了,不由得問,「說……說什麼啊?」

她不覺得和一個老年人有共同話題,還是個存在巨大年齡代溝的不同時空的人。

一旁觀察的震南,懸著的半顆心也放地上了,可算沒達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震南又順著習慣的眼色,趕緊過去換了壺新的熱茶,並配上了新的白玉茶盞。

「你和白堤。」

震南手一抖,在給厲沅沅沏茶的時候,差點潑她身上去了。

「震南,你慌什麼?那又不是你的孩子。」習冠只當震南是看厲沅沅出了神,畢竟看喜歡的人的眼色,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加上厲沅沅這個小輩在當場,習冠自然也沒說破震南的糗事。

還記得那會兒年輕,第一次習姬叫震南的時候,震南耳根子通紅地跑回屋子裡關門。

習冠只道是,自家女兒的絕色令他羞愧;殊不知,這是正常地見心動之人的羞怯。

「他可能是緊張,我會不會—又惹你生氣。」厲沅沅也忙著打圓場,雖然他沒出什麼力氣,但直覺告訴她應該相信這人。

「不會了,我好歹吃過的鹽比你喝過的水都多,也不至於這樣小氣吧?」習冠戲謔著,厲沅沅卻依然感到後背發涼。

一般這麼說,肯定是手段殘忍。

「我們在桃花島第一次見面,是朋友引薦的。」厲沅沅開始把白非墨和白堤的身份互換一下,瘋狂把目標對準白堤。

但凡習冠不懷疑白非墨,那麼白堤如何她亦無所謂。

反正桃花島遠在天邊呢,她覺著留給白非墨的時間是綽綽有餘。

「具體什麼時候,在哪裡呢?到什麼程度了?白鶴什麼態度?」習冠一個關切,四連逼問差點沒嚇住厲沅沅。

好傢夥,這和查戶口一個德行。

厲沅沅不由得感慨,得虧自己親爹沒這樣,不然自己第一個就想私奔了。 人家誇了你的娃,禮尚往來,自己當然是要誇回去的:「你家兩小子也很不錯,再過幾年自然就出息了。咱們家的這些孩子就沒有差的。」

兩人閑聊一陣,司氏起身告辭,公玉明溪送她出門,靈素跟着送了份點心來讓司氏帶上:「這是我才剛做的點心,您拿回去給老太爺和弟弟們嘗嘗。」

孝敬老太爺的東西,司氏也沒推辭:「幾個小子可是跟着老太爺享了不少口福,我們素兒這廚藝是越來越好了。將來真不知道哪家的優秀兒郎,能有福娶到我們素兒。」

靈素抿嘴一笑。

公玉明溪笑道:「要不說世人都不愛生閨女呢,千嬌萬寵的養大,卻不得不送到別人家,簡直是剜我們當娘的心。我且得多留她些年。尋不著好兒郎,咱就不嫁。」

司氏嘆道:「可不就是這麼個話!」

送走司氏,天色不早,公玉明溪問靈素:「晚膳想吃什麼?我這就去準備,小五呢?」

靈玉這會兒正在後院幫忙收拾藥材,上輩子久病,可公府後院,卻沒有讓她久病成醫的機會。久病之人,最是知道一副好身體的重要,這輩子有個神醫姐姐,她自然要跟着好好學。

靈素的醫學課,就數她學的最認真。哪怕她沒姐姐在醫學上的天賦,但多學些,說不得以後一些小病小痛的,自己就能解決。

靈素見小妹妹對醫學感興趣,人又靈慧,教的很用心。

而靈玉也確實學的不錯,這才不過月余,她把見過的藥材的藥性,能配哪些葯,全都記了下來不說,湯頭歌背全了,千金方也背了不少。

靈素覺得,哪怕以後小妹妹的醫術比不上她,但也不會相差太多。至少比一般的太醫,要強上些。

晚上一家人吃了飯,公玉明溪才提起紡車和織機的事,問七尋的打算。

七尋道:「有二哥幫忙,明后兩天就能改好。這紡車和織機固然是好,但想往出推廣,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還是等爹金榜題名再說吧,沒有官身保駕護航,以咱們族裏這麼薄的底子,即便這生意能做,麻煩也不會少。」

公玉明溪點頭:「事緩則圓。左右也不急在這幾個月。只盼着你爹高中,能省多少事。」

靈玉笑道:「若無意外,爹應該能考中。四姐姐倒不如想想,等爹回來,這紡車織機的生意該如何按排。」

七尋不想攬事在身,但大方向上之前是思量過的:「交給族裏吧,我們要三成的份子,餘事不必管。機子是我提供的技術和圖紙,又有爹的身份鎮著,按說收五成都不算多。若是族裏同意,往後我會提供更多的機器。等我把手頭的洗衣機先弄出來,完事後二哥你陪我進山,我想找個地方年後試着制玻璃。若地方找的順利,回來就能做農具,興許明年春耕前就能做一些農具出來。玻璃即便弄好,暫時也不能往出露,但農具卻可以交給族裏經營。」

打穀機,脫粒機,鏵式梨,人力水泵,這些都做出來,能節省多少人力。

其實七尋想想就為大夏的農民覺得辛苦。

沒有高效的農具,糧食畝產量太低,一畝地一年的產出,僅免強夠一個人一年的消耗,收種全靠人工。就這,遇上風調雨順還好,但凡糧食收割時遇上風雨,一年的辛苦就全白費了。這還不算蟲害乾旱,若遇上了,那真是顆粒無收。

自家雖然不種地,二十畝的良田租給了大爺爺和二爺爺兩家,但農忙的時候,也是要去幫忙的。七尋深知種地的辛苦,即便山村風景再好,這片山脈內藏財富再多,想到農事,心也不由發沉。

她的計劃書上要乾的事情很多,但做好洗衣機,在山裏尋個合適的地方制玻璃之外,改良農具,就是她現下計劃里最重要的事。

至於熱水器,因為材料受限,只能往後有空再說。

農為國之本,即便家裏沒一個會種地的,但這個道理一家人還是知道的。

對於七尋要改良農具,公玉明溪全力支持:「需要什麼,你只管說,我們別的也幫不上忙,但照顧好你的飲食起居還是能的。當然,你這學業也不能拉下。」

靈素和靈玉都點頭,靈玉笑道:「四姐姐若真能改良農具,我給四姐姐綉一身最美的裙裳。」

靈素也道:「想吃什麼都和我說。」

猴哥表示:「你只管出圖紙,在邊上看着我幹活就行,木工的部分交給我。」

七尋這會兒真的慶幸自己一家人都有了上輩子的記憶,沒人把她做的事當小孩子胡鬧,反而大力支持,為她做好了一切後勤工作。

最重要的是,家人們因為上輩子,眼界胸襟都有,讓她能夠放開手腳,沒有一絲一毫的顧慮。

這要是換個人家,為了自保,她這個年紀,怕是也只能縮著脖子混幾年日子呢。

現在她惟一的小煩惱,大概也就是擔心遠在京城的老爹和大哥有了前世記憶后和她們不是一路人。若果真如此,那就有些麻煩。雖然有猴哥在,簡直就是她們娘幾個的底氣,但能順順噹噹的過日子,誰願意找麻煩呢?

但願老爹大哥即便和她們一樣有了上輩子的記憶,也沒變歪吧。

不指着他們更好,至少也得保持沒恢復記憶之前的狀態不是?

即便有很多事情要忙,後半夜的修鍊和練武,一早的晨課,一家人都沒拉下。晨課後,兄妹四個各忙各的,娘用午膳前的時間,給大堂兄講解經史文章。

七尋調試改良好紡車織機,便給四嬸司氏送了過去,她這邊和猴哥忙着做洗衣機,二堂兄靈啟知道她開始動手做洗衣機后,得閑也會跑過來打下手。

三姐靈素和林妹妹收拾藥材之餘,還處理乾淨了一批免毛,烘乾后,交給了四嬸,四嬸試了兩天,便按七尋的要求,紡出了第一批兔毛線。

摸著潔白柔軟的毛線,七尋是真開心,毛衣毛褲圍巾手套這就有了啊。

「四嬸,這就紡的極好,餘下的兔毛還能紡出多少毛線來?」

「紡好的只有三四兩線,餘下的還能紡出八斤左右。」

太少了,家裏一人一身都不夠,關健有了好東西,總得要先孝敬給老太爺。

。 只是爭取到這個講道理的機會的人是他,而不是藥王宗的人,那麼這個道理怎麼講,決定的人便是他張毅,而不是藥王宗的領事人瑤柱。

「嗯,你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藥王宗一定會答應你的。」張毅將頭轉向瑤柱,問道:「是吧?瑤柱師弟?」

雖是疑問句,話里卻帶着明晃晃的壓迫。

想到自己當初被瑤柱踩在腳底的日子,張毅的心中彷彿有個小人在高聲長嘯:瑤柱呀瑤柱,你怎麼都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竟然會被我壓在頭上吧?

張毅控制住不斷想要上揚的嘴角,努力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瑤柱一臉便秘的表情,但形勢所迫只得點頭應下,只是這麼一來,張毅在眾人心目中的威望立馬蹭蹭蹭的往上騰飛了好幾個等級。

隨着那名女子的磕頭拜謝,立馬有人主動說道:「這位仙人,藥王宗如今得罪了人,所有在藥王宗藥鋪看診都會受到報復,如今已經沒有人敢到藥王宗的藥鋪看診了,但城中每日的病人卻不見減少,這可怎麼辦呀?」

張毅心中一喜,他正想提這茬呢,但自己主動提總是沒有別人提出來的好,如今這算是瞌睡了就正好有人送枕頭,如何能夠不喜?

但在這種時候,臉上露出笑容顯然是不行的,所以他低下頭皺起眉頭,思索良久後方才說道:「此事不難,如今正是門派大比的時間,各門各派中不乏修鍊醫道的修士,解決這都城中的病患應該不是問題。」

眾人面露喜色,張毅卻話鋒一轉:「只是這看診的地方卻是個問題,總不能讓各個門派在路邊看診吧?況且這藥材數量也是個問題。其他門派的弟子儘管身上有藥材,但這些藥材是留作門派大比的時候使用的,怕也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消耗掉。」

識趣的人顯然不止剛才那一個,聽到張毅的話,很快便有人提議道:「那便用藥王宗的藥鋪吧?反正他們現在的藥鋪也是閑置著,藥鋪中的藥材也是齊全的,這麼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也有人心有顧慮:「這樣怕是不妥吧?若是讓那歹人看到我們出入藥王宗的藥鋪,怕是又要將這賬算在我們頭上。」

眾人喋喋不休,並沒有討論出一個好的主意,而作為眾人討論的對象,藥王宗的眾人卻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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