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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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扔下煙蒂,用腳碾滅,而後一步踏出,朝著那座燃燒的硃紅色閣樓走去,黑色的長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紫筆文學 「你回去做一份甜點給我拿到房間里來。」這句話是蘇和煜在下車之後,向蕭蘭說的話,此時此刻這句話正在蕭蘭腦海里盤旋,而她現在就站在廚房裡。

「蕭小姐是想做甜點?」張媽看著這位稀客,來到廚房已經傻站著有十分鐘之久了,就開口說了一句要做甜點,就沒了…

蕭蘭小幅度的點了一下頭,蘇和煜沒有說是西式甜點還是中式甜點,她要問問張媽:「張媽,二少平時最喜歡吃什麼甜點?」

「二少呀,最喜歡吃荷花酥,要最像最美的那一顆荷花酥,要是這荷花酥稍微有一點點的不好看,他可是不吃的。」張媽在蘇家十年了,幾乎是看著蘇家兩兄弟長大的。

蕭蘭的眉頭皺成了一座小山,荷花酥聽名字就覺得很難做了,最關鍵的是蘇和煜還那麼挑,要最好看的荷花酥,一點點瑕疵都沒有的荷花酥。

真是好笑,荷花酥最後還不是要被他自己吃掉,要那麼好看做什麼,擺著展覽嗎?

「蕭蘭,我聽過一句話,說是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這個男人的胃!」0723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它好像是嫌蕭蘭在O時空太孤單一樣,非要讓她去談個戀愛什麼的。

「別想了,我這個保鏢的身份,還就真的是廚房白痴,這次過後,蘇和煜應該就不會想來怎麼刁難我了。」這才是讓蕭蘭能夠慶幸的事。

荷花酥的做工很難,要做的賣相好更是難上加難,首先就是荷花酥的酥皮,需要保證下鍋炸的時候,酥皮會一層層像荷花綻放一樣炸開。

光是這一步,蕭蘭就耗費了一晚上,是的,整整一晚上,蘇和煜沒有等到蕭蘭來敲門,虧他還特意把播放器藏起來了,結果要來搶播放器的人沒來。

他等有些不耐煩了,穿著浴袍下樓,聽張媽說這個女人一點廚藝天賦都沒有,一個荷花酥的酥皮從起步就失敗了三四次。

廚房的燈亮著,蕭蘭聚精會神的盯著手裡的酥皮看,仔細聽能聽到,來自她手機的播放聲,她在看荷花酥的教程。

他站在廚房門的右側,看著蕭蘭用沾滿麵粉的手去擦汗,到這她額頭和臉上都是麵粉,那樣子看上去…倒是讓蘇和煜笑出了聲,被蕭蘭聽到了。

她趕忙將雙手放到圍裙上擦了一下,看了看桌上失敗的N個酥皮,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

「二少,這個甜點,我想你可能沒辦法吃到了。」她真的沒辦法搞懂,自己明明按照了張媽的步驟來,甚至看著視頻一步步來做一遍,還是失敗了。

「不急,你們保鏢的時間不都很閑的嗎,只要我這個保護目標沒有到處走,我相信你可以的。」

這下蘇和煜終於算是整到蕭蘭了,他心情十分的愉快,她做的點心,他吃定了。

蕭蘭就這麼看著蘇和煜笑得那麼開心離開了廚房,她還要面對一堆又一堆的酥皮。

「0723,有沒有讓我秒變廚神的技能。」別說蕭蘭還真的被蘇和煜的笑氣到了。

「咳咳,因為各大穿梭者去到其他時空很多都沒有廚藝天賦,那個時候廚神技能非常便宜,只需支付一星點即可獲取,這就導致了所有穿梭者每到一個時空就會先買廚神技能,所以主系統抬高了廚神技能的星點,需要支付二十星點才能獲得廚神技能哦。」

0723的聲音讓蕭蘭重新點開了荷花酥的教程視頻,二十星點太貴了!相比較之下,超神車手技能才兩星點,這個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啊。

「有沒有穿梭者投訴過主系統是奸商系統?」蕭蘭再次拆開一袋低筋麵粉,一邊拿出麵粉一邊問道。

「……有,所以那次之後,主系統把所有熱門的技能都提高了一倍的星點,穿梭者們才紛紛閉嘴不再說什麼奸商系統了。」0723說這句話時很小聲,就怕主系統那邊會聽到它在說什麼。

蕭蘭都不想說話了,把所有熱門技能都提高一倍的星點,果然是奸商系統啊!

凌晨四點,蕭蘭暫時放棄了酥皮的製作,她擦乾淨雙手,洗了一把臉,往樓上去,她的右耳帶著耳機一晚上都能聽到來自其他九名保鏢們的抱怨。

說什麼二少又開始重金屬音樂派對了,二少又開始彈吉他了,二少嗨起來了…

一直到蕭蘭上樓站到蘇和煜房門外,耳機裡面的聲音才消停下來。

蘇和煜的房間有特製的隔音牆,他的重金屬音樂放再大聲,都不會影響到整個蘇家的人休息。

蕭蘭輕敲了房門一下,然後打開房門,動作迅速進入房間,就怕裡面轟炸人耳朵的重金屬音樂外泄。

此時蘇和煜懷裡抱著吉他,嘴裡咬著一根筆,一邊彈吉他一邊時不時拿下筆,在一旁的曲譜上進行改動。

這樣的蘇和煜,配上他那一頭火焰顏色的頭髮,放蕩不羈卻又如此耀眼,原來他的瘋狂都用在寫曲譜上了。

但,還請原諒蕭蘭,她拿起了一旁的播放器,按下了暫停鍵,炸耳朵的重金屬音樂瞬間消失,蘇和煜這次真的生氣了,氣到把架著曲譜的板子往蕭蘭臉上扔去。

他的靈感好不容易宛如噴泉那般湧現,結果又是這個女人,又是她,她有病嗎?!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還是眼睛瞎了,沒看到本少爺我在做什麼嗎?!你****!!!」狂躁症在這一刻爆發了。

他懷裡的吉他砸向了蕭蘭,她稍微動了一下身子,吉他砸在隔音牆上,斷成兩半。

蕭蘭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對,但要是讓蘇和煜一直放飛他的靈感,一直彈下去寫下去,消耗他的神經,終會有一天他會神經衰弱。

「二少,凌晨四點二十分了,您該睡覺了。」她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蘇和煜現在氣到失去理智,什麼都往蕭蘭身上砸過去。

蕭蘭躲閃不及,額頭被尖銳的物體打中,不過好在只是劃過去,不是命中。

「你給我滾出去,滾啊!」沒有注意到自己傷到蕭蘭的蘇和煜,又砸了一個大件的東西,讓蕭蘭出去。

蕭蘭走出去之前,看了一眼蘇和煜的曲譜,她讓0723幫忙記下來,之後會用到。

。 開着車來到了御景城,許林打了一個電話讓楚奈奈下來,不一會兒,楚奈奈就出現在了許林的視線中。

今天的楚奈奈穿了一身淺藍色的吊帶褲,臉蛋粉琢如娃娃一般,純真之間又帶着一絲俏皮,讓人為之眼前一亮。

只不過,許林看得出來,在楚奈奈的眉梢上有一抹憂慮在閃掠。

「許大哥。」看着許林,楚奈奈那雙黯淡的眼神也是稍微振奮一下,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對着他開口說道。

「上來吧。」許林笑了一笑。對着她說道。

聽到許林的話,楚奈奈也是點了點頭,坐上了車子。

「想吃什麼?」許林問道。

楚奈奈看着許林,想了想。歪著頭,開口說道:「許大哥你想要吃什麼?」

「我都可以。」看着楚奈奈,許林笑着說道。

「我記得有一家火鍋還是挺好吃的,要不……我帶你去嘗一嘗?」楚奈奈問道。

「可以啊,你指路吧。」許林掛擋,對着她說道。

在楚奈奈的指路下,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家叫做「海天火鍋」的火鍋店裏。不得不說,這家火鍋店的裝修還是挺不錯的,而且生意非常的火爆。

兩人走進火鍋店,楚奈奈的目光一掃,發現幾乎都是滿座了,等到她看到了一張飯桌上的人時,她的臉色突然發生了變化,拉了拉許林的衣衫,低聲說道:「許大哥,這裏好多人啊,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位置了,要不,我們到別的地方吃吧?」

楚奈奈臉上的神色突然發生變化的一幕自然是被許林看在了眼底,他稍微掃了一下楚奈奈剛剛掃過的那一個地方,旋即他的臉龐上便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溫柔無比地說道:「這也說不定呢,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位置啊,我們先問一下吧,我看這地方還是挺不錯的。」

聽到許林的話,楚奈奈自然只好依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許林望向了櫃枱,微笑着說道:「不知道還沒有位置呢?」

當許林說出這句話后,楚奈奈就一直在心裏祈禱不要有位置不要有位置。

然而。夢想的美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服務員聽到許林的話,打開了她眼前的機器,臉龐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對着前者說道:「先生,你們真的是好運氣,正好在一樓里有一張飯桌,不知道你們是否要在這裏就餐?」

「運氣還的確是挺好的,那就在這裏吃飯吧。」許林笑了一笑,然後扭過頭看向了楚奈奈,問道,「你沒有意見吧?」

楚奈奈一愣。旋即便是點了點頭,說道:「嗯,沒有。」

旋即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就朝着飯桌走去,楚奈奈看着這條路的方向居然是往她剛剛看到的那群飯桌的人的方向,這讓她的小臉上頓時出現了一抹驚慌之色,這樣過去的話,鐵定會被發現的啊,那到時候……

只不過萬幸的是,在還距離他們有兩米的時候,服務員就往右邊轉去,這讓楚奈奈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並沒有正面遇見。

這是一張兩人桌,且正好對着窗外,外頭的風景一覽無遺,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位置。

就位后,點完餐,待服務員離開后,許林便是出聲問道:「那群人是誰?」

正在看着外頭風景。有些心煩意亂的楚奈奈被許林的這句話問的有些發愣,旋即心中頓時有些慌亂,假裝一臉茫然地問道:「什麼?」

許林笑着說道:「你剛剛進來之後就看到了那群人,就想要離開這裏,要說你不認識他們,我可不相信的喔!」

楚奈奈聞言,就知道自己是瞞不了許林的了,不過她不願意把許林捲入其中,當下便是笑着說道:「啊,沒有啦,就是看上去很像是我之前認識的幾個朋友,而且我不在這裏吃。也是的確因為這裏人太多了,真的是奇怪哈,之前我來這裏吃明明不會沒有這麼多人的呢!」

聽到楚奈奈的話,許林依舊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並沒有說話。

見許林這一副模樣,楚奈奈頓時心虛了起來:「許,許大哥你幹嘛這樣看着我啊?」

許林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收斂起來,一副很悲傷地說道:「奈奈。你變了。」

楚奈奈一愣:「啊?變了?變啥了?」

「你居然學會在我面前撒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真的是太讓我傷心了啊!」許林的臉上充滿了一副悲傷的模樣,偏過頭,抬起手,一副像是要哭了的樣子。

見許林這一副模樣,楚奈奈的俏臉上頓時露出了慌張之色,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連忙說道:「沒有,許林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

許林聞言,立刻抬起頭,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說道:「所以,那群人,其實你是認識的對不對?」

楚奈奈見許林這一副模樣。臉上露出了錯愕之色,旋即恍然大悟,指着他說道:「許大哥,你欺騙我!」

「那也是你先欺騙我的好不好?」許林不悅地說道。

楚奈奈鼓著嘴,一臉委屈地模樣,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好啦,我只是不希望你把什麼事情放在心裏不告訴我,這樣的話。我也會心疼的,你知道嗎?」許林看着楚奈奈,臉上露出了認真之色,開口說道。

聽到許林的話,楚奈奈心裏一陣感動,眼睛都是有些紅潤,對着許林說道:「許大哥……」

「好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許林問道。

楚奈奈張了張嘴巴,想要將這幾天的委屈全部說出來,可是最後楚奈奈卻是搖了搖頭,說道:「算了,都已經過去了。」

許林聞言,眉毛微微向上一挑,問道:「是有關於你工作的事情?」

楚奈奈一怔,旋即她的臉龐上便是露出了一抹黯淡之色,沉默地點了點頭。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着楚奈奈,許林認真地說道,「如果你還把我當作你的許大哥的話,就告訴我。」

。 「沈郎,不,沈家大娘子,可還有話說?」

沈棠怔在原地。

心境與腦子徹底放空。

萬萬沒想到會是顧先生先察覺。

不過——

她感覺自己還能掙扎:「沈家大娘子?顧先生是覺得我是女子?一個有文心花押的女子?你不覺得這個故事過於荒誕不經嗎?市井話本都不敢這麼胡編亂造!」

在沒有積蓄足夠強大的實力前,一個公認的不能擁有文心武膽的女子卻有了文心,不管是被當做獵奇典範還是被當做不詳的徵兆,於她而言都是禍端。被祈善幾個知道倒是無妨,反正她也沒遮掩過,甚至猜測他們何時才能發現真相,但眼前這位顧先生不行。

若他知道了——

沈棠只能送他一劍,早死早超生!

顧先生不急不忙地撫扇而笑,呷了一口蘭陵酒:「荒誕不經?賊星降世之前,誰知道會有文心武膽,口誅筆伐化為現實?這個荒誕的世道發生什麼離奇事件都不算荒誕。」

沈棠冷著臉:「顧先生,你認錯了。」

顧先生指著被一腳踹得現在還緩不過勁來的舞伶:「你知此人,為何只有一隻耳朵?」

「沒興趣知道。」

「她在發配中途欲謀害於你,而你順水推舟以言靈順利脫身,她則被押解差役誤會是你的同謀。少了一人無法跟孝城這邊交接的人交代,便割了她一隻耳朵冒充你的名額。故此,先前調查,才會收到沈家大娘子已故的消息。你說,我說的話對也不對?」

沈棠面無表情:「無稽之談。」

顧先生卻緩和了臉色,循循誘導:「你不用這般戒備,在下並無惡意。你可是在下這麼多年來,遇見最有意思的一個。若你是沈家大娘子,你我無利益衝突,有何理由對你不利?」

沈棠冷哼嘲:「我知道文心謀者多猜忌,越是自詡聰明的,猜忌越多戲越多。僅憑一個你口中的『陪嫁』就斷言我是沈家的大娘子。你這麼麻煩作甚?衣裳一脫,不都知道了?在這裏猜來猜去,實在是無聊得很,浪費時間。」

手中的劍鋒貼着他脖子。

「顧先生,有無膽量與我做賭?」

「賭什麼?」

沈棠不說賭約內容,她先說了賭注,臉上帶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冷色,一字一頓宛若判官在耳畔低喃:「我若賭贏了,我要你的項上人頭。」

「若在下贏了呢?」

「若顧先生贏了,你有本事就來拿我的命。只是,這個可能看似不大,畢竟頸上懸劍的人是先生不是我。」沈棠展顏淺笑,「我有一事不解,不知先生可否解惑?」

顧先生眼皮顫了顫:「你問。」

沈棠:「其實你的讀心根本不是什麼言靈,而是你的『文士之道』吧?那位翁之知道嗎?」

言靈竊聽心聲和「文士之道」讀心根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不過是每個謀士都要修習的必修課,後者卻是人人忌憚的毒瘤。

顧先生:「……」

即使頸上懸劍都未變動的臉色,此時刷得一下鐵青,紅絲從眼尾開始,幾乎爬滿整個眼眶。看這表情,沈棠是戳中了真相。

「在你我做賭前,我得清算一筆舊賬。」

她頭也不回地將劍甩往身後。

咚的一聲,長劍沒入木板地面。

正好攔住捂著肩膀想偷偷溜走的舞伶,其他樂伶早已經被剛才的變故嚇得四散逃跑。

「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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